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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女人

南宫一鸣在扶化城里不同于其他人。他不去狎妓,他不去喝酒,他甚至都不去听戏。他在他自己的住处静静孤坐。他有一管长箫,他静静地吹他的长箫。他吹的是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草原风光。他没有到过草原,他是南宫世家的长公子,他从来没有走出南宫世家的领地。如今,他已经不是南宫世家的长公子了,他也可以自由自在地走来走去了。他要去大漠,他要去草原,他还要去边塞,他要去的地方太多了,他要一个人走遍天涯,当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时,他只有到处云游。箫声低沉,且有一些悲凉。

走过来了两个人。

这是两个生人,一个男人很威武,他的双眼放光,他的身躯很壮,他总是向人笑着,好象对这个世界很是满意。女人很腼腆,她有一脸的温柔。她的眼光总是看着男人,她的性子被男人给烧软了,她温柔得象只小小的猫。

两个人就席地而坐,听南宫一鸣吹箫。

箫声呜咽,似诉无限心事。

女人听得呆了,她看着南宫一鸣,好象在看一件古董。

男人向南宫一鸣憨憨地笑着,就象是他多年的朋友。

南宫一鸣止住了他的箫声。

男人道:“你是谁?”

南宫一鸣沉声道:“一个半死不活的人。”

女人的眼中有奇怪,她瞅着南宫一鸣,突然说道:“你看他,是不是哪儿有点儿象我师兄?”

男人道:“不错。他是有一点儿象。他那个孤傲劲儿象,他长得模样也象。”

女人道:“你是谁?”

南宫一鸣苦笑笑:“既然你说是我象你的师兄,就算我是你的师兄好了。”

女人一怔,她没有想到,南宫一鸣会是这样一个神情郁郁的人,他连话都不愿意与人说。一时愣怔,她竟想不出来她要说什么话好了。

南宫一鸣起身就走。

他离那两个人已经很远了,还听得那两个人在一边走一边议论女人的那个师兄。

南宫一鸣回到了他的屋子里。

他看见了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。

她定定地凝视着南宫一鸣。

“你来做什么?”

“想看看你。”

“这可不是什么好理由。你是城主,你日理万机,哪里会有时间来看我?”

“我想看看,你一个人,是不是很寂寞?”

“当然寂寞。我想你答应我的事儿,也许该办到了吧?”

她轻轻叹息:“你就那么想她?”

南宫一鸣笑了:“我想不想她不要紧,不是你答应过我么?你说你可以办到。”

女人看他,他仍然是一脸落寞,一身孤寂。

女人一叹:“好,我答应过你的事儿,我就一定办到。”

女人的身子很轻,施施然走出去了。

南宫一鸣走进了屋。

他马上惊呆了,他看见了一个身穿薄翼蝉纱的女人,她极慵懒地坐在他的大床上。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。

“你是谁?”

女人的嘴一斜,她乐了,乐得很得意:“有人告诉我,你是南宫公子,就是那个宁肯抛弃整个南宫世家家财也不忘一个女人的男人。人家告诉我,是你想我了,是么?你是南宫一鸣么?你想我么?”

南宫一鸣道:“你就是那个张巧儿?”

她慢慢偎过来:“不错,我就是张巧儿。”

她的嘴唇很薄,薄得几乎要透明了,她颤抖着嘴唇,直凑向他。

这是一个很热的女人,她是可以把皇帝都烧得迷迷忽忽的女人。

“你愿意象对你的丽儿一样对我么?你愿意象对她一样待我,我就做你的女人……”

“你不是我的女人,你是皇帝的女人……”

世上的女人都喜欢你,你知道不知道?象你这样的男人可不多。”

“你喜欢我什么?”

女人很会说话,她喃喃念叨:“我喜欢你是一个疯子,你是一个情愿只要女人,不要一切的疯子。皇上喜欢我,可皇上不是疯子。你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?”

他看着她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
她象已经沉迷了,她情语喃喃:“南宫一鸣,南宫一鸣,多谢你想着我,多谢你想着我。我可不让你失望。我告诉你,我可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女人……你来亲近亲近我……”

她的薄嘴唇抖得很厉害。

女人坐在她的屋子里。

她静静坐着。

她在想,想南宫一鸣同那个从皇宫里来的女人。

他们现在正在亲热,他们一定很是亲热。

也难怪他们亲热,南宫一鸣自从死了丽儿以后,他从来就没有亲近过女人。

他是一个痴人。

他现在怎么想起来了女人?他是一时轻薄还是就一心想着这个张巧儿?

“他决不是那种人,他怎么会喜欢那种女人?他如果真的喜欢那种女人,他就不是南宫一鸣,他只是一个笨蛋,是一个天大的笨蛋……”

南宫一鸣决不是笨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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